20、苏联视觉文化：历史与艺术的交织

苏联视觉文化：历史与艺术的交织

一、视觉文化的意义与研究困境

视觉文化作为苏联过去的证据，其意义并非能被观众直接解读。视觉资料的含义难以捉摸，它源于图像自身形式与内容的复杂关系，同时也受到创作、传播和接受过程中的社会、经济和政治背景的影响。

对苏联视觉文化的研究存在着史学和方法论上的问题。从一开始，布尔什维克就明白利用文化、符号和语言来赢得思想和权力之战的重要性。在整个20世纪30年代及以后，对文化符号和艺术的操纵作为权力工具一直持续着。因此，人们普遍认为苏联时期的文化是由国家机构和党内精英高层控制和决定的，文化成为了国家“合法化”的工具，文化与意识形态相互融合，文化沦为为党服务和塑造领袖崇拜的工具。

这种将苏联文化视为屈服于政治权力、缺乏自主性的观点，符合对苏联历史的“极权主义”解释。在艺术和视觉文化领域，这种观点导致了对视觉宣传、个人崇拜以及布尔什维克创建“宣传国家”观念的高度关注。这种研究方法预设了国家对包括艺术在内的公共和私人领域的高度控制。例如，伊戈尔·戈洛姆施托克认为，在“极权主义”政权中，国家将艺术作为意识形态工具，控制并推行一种艺术潮流，压制所有“非官方”的艺术形式。按照这种说法，1930年后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的确立和先锋派的消失是斯大林精心策划的行政措施的必然结果。受这种长期主导的史学传统影响，以及对苏联一切事物的怀旧情绪，近期大量的苏联海报展览和目录涌现，学术上关于宣传的文献也不断增加。

另一方面，大多是艺术史学家的学者们则关注当时视觉创作的另一个极端：先锋派。“俄罗斯先锋派”或“左翼艺术”指的是1905年至1930年间活跃在俄罗斯的艺术团体，它们打破了“传统绘画”和文艺复兴透视法的原则。这些团体呼应、适应并推进了西方现代主义运动，形成了一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