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特别好奇大模型的强化学习微调是怎么做的，网上虽然相关文章不少，但找到的文章都是浅尝辄止说到用PPO训练，再细致深入的就没有讲了。。。只能自己看一看代码，以前搞过一点用PPO做游戏，感觉和语言模型PPO的用法不太一样**。在游戏场景，每个step给环境一个action之后，agent拿到的state都是会变化的，通常也会设计奖励函数使得每个step都会有reward；但是在用强化学习微调语言模型这里，prompt是state，只输入一次，然后输出一串action（回答的单词），得到一个reward，模型并没有在每个action之后得到新的state**（感谢评论区大佬的点拨，对于answer的第二个词，可以把prompt+answer的一个词当作新的state，而不只是把prompt当作state，状态转移蕴含在transformer内部）
本篇文章并不会介绍太多PPO的原理，相关文章已经很多了，比如李宏毅介绍PPO的课程。大模型里边的PPO涉及到了critic model的概念，在李宏毅教程里只提了一下并没有细讲，如果想了解可以看一下这个文章(https://huggingface.co/blog/deep-rl-a2c)，相当于利用一个critic model预测从t时刻到最后一个时刻的累加奖励值（强化学习里边的第t个时刻对标answer句子里边的第t个单词），而不是通过实际累加得到从t时刻到最后一个时刻的累加奖励值，这样可以降低奖励的方差。下文也结合代码介绍critic model输出的具体含义。同时RLHF是什么也会再详细介绍，相关文章(https://zhuanlan.zhihu.com/p/589533490)已经很多了。
本篇文章涉及的代码均来自微软的deepspeed对RLHF的实现(https://github.com/microsoft/DeepSpeedExamples/tree/master/applications/DeepSpeed-Chat/training)，可配合huggingface官方的博客(https://huggingface.co/blog/rlhf)一起食用。本文只对算法的一些有特点的关键点进行阐述，并不对整体实现进行介绍。先上一张经典的论文图。本文重点结合代码讲解奖励模型训练和强化学习训练部分。
奖励（reward）模型训练
首先要声明的是，在强化学习阶段，用到的reward model和critic model都使用同一个模型初始化，因此在训练reward模型的过程中，也是在训练critic model。其次对符号进行说明，大模型中间隐藏层的参数维度为(B,L,D)，B为batch size大小，L为句子长度，D为embedding维度。在接下来的代码讲解中，我也会标明代码中各个变量的维度，以更好的理解其意义。
在进行RLHF时，需要一个奖励模型来评估语言大模型（actor model）回答的是好是坏，这个奖励模型通常比被评估的语言大模型小一些（deepspeed的示例中，语言大模型66B，奖励模型只有350M）。奖励模型的输入是prompt+answer的形式，让模型学会对prompt+answer进行打分。奖励模型最后一层隐藏层的输出维度为(B,L,D)，通过一个D✖️1的全连接层将维度变为(B, L)，在L这个维度上，第i个位置的数据表示：从第i个位置到最后一个位置输出所能获得的奖励分值的累加和（和DQN里边的Q值一个意义），这种形式的输出满足了critic model的输出要求。对应代码如下：
#huggingface模型返回值是个list，第0位是模型最后输出的hideen state
hidden_states = transformer_outputs[0]
# v_head为Dx1的全连接网络对最后一维压缩
rewards = self.v_head(hidden_states).squeeze(-1)
对于一个奖励模型来说，目标是给一个句子进行打分，按理说每个句子对应一个分值就行了，但是目前对于长度为L的句子，奖励模型输出了L个值。我们用L维度上的最后一个位置的值当作为本句话的奖励得分。奖励模型训练优化采用pair wiss loss，即同时输入模型关于同一个问题的两个回答，让模型学会这两个句子哪个分高哪个分低。之所以如此训练是因为，在给奖励模型进行数据标注的过程中，给同一个问题的不同回答量化的打具体分值比较难，但是对他们进行排序相对简单，代码如下：
# 同一个batch里边的句子需要等长，短句后边会被padding
# [divergence_ind:end_ind]索引了padding前一个位置的输出分值
# chosen_reward是同一个句子pair里分数高的句子，r_truncated_reward是句子pair里分数低的句子
c_truncated_reward = chosen_reward[divergence_ind:end_ind]
r_truncated_reward = rejected_reward[divergence_ind:end_ind]
pair wise loss代码如下，如果给pair里边好的句子打分高（c_truncated_reward），坏的句子（r_truncated_reward）打分低，loss就会小：
loss += -torch.log(torch.sigmoid(c_truncated_reward - r_truncated_reward)).mean()
在训练强化学习的过程中，会用到reward model（critic model，再次提醒，critic model和reward model是同一个模型的两个副本）的推理过程，通过调用forward_value实现，具体代码如下，返回的值中有两种值，values表示每个位置i，从第i个位置到最后一个位置的奖励累加值，供强化学习过程中critic model使用；“chosen_end_scores”指的是对每个prompt+answer的打分，供reward model使用。
def forward_value(...):
...
if return_value_only:
#(B,L)
return values
else:
...
return {
"values": values,
# （B,）
"chosen_end_scores": torch.stack(chosen_end_scores),
}
强化学习微调
强化学习微调阶段，会用到4个模型，actor model， ref_model，reward model和critic model（好费显存啊！！！）。其中actor model和ref_model是RLHF第一个阶段有监督微调模型的两个副本，reward model和critic model是本文第一部分训练出来的模型的两个副本。整体流程见这篇文档(https://huggingface.co/blog/rlhf)，整体流程图如下所示（没画出critic model）：
首先说明actor model的训练模式和推理模式的区别（ 后边会用到）。训练模式是用teacher force的方式（不明白的同学知乎搜一下），将整句话输入到模型中，并通过mask机制在保证不泄漏未来的单词情况下预测下一个单词。推理模式是真正的自回归，预测出下一个单词之后，当作下一步输入再预测下下个单词，原理如下图所示：
首先用actor model在推理模式下根据prompt生成一个answer（prompt对应强化学习里边的state，answer对应一些列的action），代码如下：
# 保证不触发反向传播
with torch.no_grad():
seq = self.actor_model.module.generate(prompts,
max_length=max_min_length,
min_length=max_min_length)
然后利用reward model和ciric model对输出的prompt+answer进行打分（PPO训练时使用的奖励值并不单单是reward model的输出还要考虑kl散度，后文介绍）：
# 奖励模型返回的是个字典，key为chosen_end_scores位置存储数据维度为(B,)，表示对于prompt+answer的打分
reward_score = self.reward_model.forward_value(
seq, attention_mask,
prompt_length=self.prompt_length)['chosen_end_scores'].detach(
)
#critic model返回的数据维度为(B,L)，L维度上第i个位置代表从i位置到最后的累积奖励
#舍去最后一个位置是因为句子“终止符”无意义
values = self.critic_model.forward_value(
seq, attention_mask, return_value_only=True).detach()[:, :-1]
actor model是我们想通过强化学习微调的大模型，但是强化学习过程很容易把模型训练“坏”，因此需要另外一个不会参数更新的 ref_model来当作标的，别让actor mode跑偏太远。我们在训练模式下，将prompt+answer分别输入到actor mode和ref model，用KL散度来衡量 ref model和actor mode输出的差别。同时将KL散度（衡量数据分布差距大小）纳入损失函数（KL散度本质是纳入到奖励值里边的，奖励值被纳入到了损失函数），进而来约束 ref_model和actor mode的输出分布别差距太大。具体代码如下：
# 得到两个模型的输出
output = self.actor_model(seq, attention_mask=attention_mask)
output_ref = self.ref_model(seq, attention_mask=attention_mask)
logits = output.logits
logits_ref = output_ref.logits
...
return {
...
# 分别得到两个模型在真实单词上的预测概率
'logprobs': gather_log_probs(logits[:, :-1, :], seq[:, 1:]),
'ref_logprobs': gather_log_probs(logits_ref[:, :-1, :], seq[:,1:]),
...
}
...
# 计算kl散度，log_probs里边存的数字经过log变化了，因此减法就对应除法
kl_divergence_estimate = -self.kl_ctl * (log_probs - ref_log_probs)
PPO训练时候的奖励值综合考虑KL散度和reward模型的输出，只考虑answer部分的KL散度，将reward model的输出加到KL散度L维度的最后一个位置上，得到最终的奖励值，代码如下：
rewards = kl_divergence_estimate
# 只考虑answer部分的奖励，不考虑prompt
start = prompts.shape[1] - 1
# 不考虑padding部分
ends = start + action_mask[:, start:].sum(1)
reward_clip = torch.clamp(reward_score, -self.clip_reward_value,
self.clip_reward_value)
batch_size = log_probs.shape[0]
# 在L维度上，每个位置都有KL散度，但是只在最后一个位置加上奖励值
for j in range(batch_size):
rewards[j, start:ends[j]][-1] += reward_clip[j]
接下来的内容就是PPO的训练过程的比较核心的内容了，目标是计算PPO更新公示里边的advantage，具体公式如下，V就是critic model的输出。如果原理不懂建议先到这个链接(https://huggingface.co/blog/deep-rl-a2c)看看。我直接在代码中给注释了。
def get_advantages_and_returns(self, values, rewards, start):
# values（B，L） critic model输出
# rewards（B，）reward model输出
# start answer开始的位置
# Adopted from https://github.com/CarperAI/trlx/blob/main/trlx/models/modeling_ppo.py#L134
lastgaelam = 0
advantages_reversed = []
length = rewards.size()[-1]
# 计算每个时刻（序列位置）的critic model预测误差
for t in reversed(range(start, length)):
nextvalues = values[:, t + 1] if t < length - 1 else 0.0
# critic model预测的是t到到最后一个时刻的奖励和，所以变化量delta可以用如下公式表示
delta = (rewards[:, t] + self.gamma * nextvalues) - values[:, t]
# self.gamma=1，self.lam=0.95是衰减因子，表示之前计算的delta对现在影响越来越小
lastgaelam = delta + self.gamma * self.lam * lastgaelam
advantages_reversed.append(lastgaelam)
advantages = torch.stack(advantages_reversed[::-1], dim=1)
# 后续用来更新critic model用
returns = advantages + values[:, start:]
return advantages.detach(), returns
以上过程，我们已经拿到了PPO训练所需要的advantage以及actor model的输出，我先现在可以对actor model进行训练啦。具体代码如下。logprobs和old_logprobs这两个参数分别是“老actor（n个epoch才会更新一次）”和新actor（每个batch都会更新它）”在正确单词上出处的概率，这块时PPO import sampling相关的知识，就不在这重复介绍了，不明白的同学补习一下哈。借用一下李宏毅老师的PPO公式：
def actor_loss_fn(self, logprobs, old_logprobs, advantages, mask):
## policy gradient loss
#logprobs, old_logprobs都是经过log变化的单词概率，这里带着log做减法就相当于在做概率除法
log_ratio = (logprobs - old_logprobs) * mask
# 指数操作去掉log
ratio = torch.exp(log_ratio)
pg_loss1 = -advantages * ratio
pg_loss2 = -advantages * torch.clamp(ratio, 1.0 - self.cliprange,
1.0 + self.cliprange)
pg_loss = torch.sum(torch.max(pg_loss1, pg_loss2) * mask) / mask.sum()
return pg_loss
同样的，我们也要对critic model进行训练，更新，loss就是mse loss。
def critic_loss_fn(self, values, old_values, returns, mask):
## value loss
# 用“老critic model”的输出约束“新critic model”不要步子太大，裁剪一下
values_clipped = torch.clamp(
values,
old_values - self.cliprange_value,
old_values + self.cliprange_value,
)
vf_loss1 = (values - returns)**2
vf_loss2 = (values_clipped - returns)**2
vf_loss = 0.5 * torch.sum(
torch.max(vf_loss1, vf_loss2) * mask) / mask.sum()
return vf_loss
至此，我们的RLHF训练流程就结束了。第二部分开头我们说过，共涉及actor model， ref_model，reward model和critic model这四个模型，其实更新参数的模型只有actor model和critic mod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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