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苏联回忆录文学：探寻历史的多面视角

苏联回忆录文学：探寻历史的多面视角

在研究苏联历史时，回忆录这一资料来源呈现出复杂的面貌。一方面，一些史学家认为苏联公民在公开表达中学会了“布尔什维克式的话语”，并不一定需要真正相信，只需表现得相信即可参与其中，这种观点在学术研究中占据主导地位。另一方面，也有观点认为回忆录的主观性以及与集体记忆的交织，使其作为历史资料的可靠性受到质疑。

一些史学家对回忆录持有保留态度。J. Arch Getty指出回忆录具有自觉的“文学”形式，对史学家而言“提供的热度多于光亮”，认为它虽能描述集中营的样子，但无法揭示其存在的原因。Orlando Figes则认为口述历史更可靠，因为它可以通过交叉询问和与其他证据对比来分辨真实记忆与接受或想象的记忆。然而，Barnes指出，包括Figes和Getty在内的史学家仍在历史研究中谨慎使用已出版和未出版的回忆录。近年来，越来越多的历史研究持续将回忆录作为资料来源。

这种对回忆录使用的热潮并非意味着史学家找到了证明回忆录内容“真实性”的新方法，而是他们开始提出新问题，重视这些关于苏联过去的主观、多层次叙事。这一转变反映了历史研究方法的广泛变化，很大程度上归功于后结构主义和“文学转向”的影响。David Carlson认为，将这些作品视为独立的叙事，关注作者对自身能动性的理解、有缺陷和选择性的记忆、动机以及想象中的受众，能够揭示特定历史背景下对“自我”的理解。尽管这些叙事可能无法作为客观“真理”的来源，但并不影响其作为历史资料的价值。

回忆录的独特价值

回忆录具有多方面的独特价值。首先，它是从底层视角了解历史的有用资料，将关注焦点从苏联政治历史的宏大叙事转移到日常生活的细微之处。对于古拉格史学家来说，回忆录对于理解集中营生活的动态具有独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