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发好的软件是煲汤和酿酒而不是炒菜

一个在心头萦绕了多年的问题，今天终于找到了答案：开发软件像什么？就像是煲汤。

曾经以为开发软件像炒菜：准备材料和调料，了解一下客户的口味，配料、下锅、上菜，完活。因此，也就曾经一度用炒菜的心态来认识软件和编写软件。渐渐地，发现了错误。菜是上桌了，可是食客并不满意，频繁发出这样的抱怨：“你放盐了吗？”，“盐放太多了吧”，“这牛肉怎么这么硬啊”…如此这般。其实自己也吃过别人炒出来的软件，也是这样的感受。后来，由于工作和个人需要，不断地自己给自己炒软件吃，就越发认识到问题的所在了。原来这好的软件并非是炒出来的，而是煲出来的。

软件的确是可以炒的，但是好的软件不是。当你亲自下厨给自己享用的时候，就会非常深切地体验到这一点。你不断地加工、品尝，不断地发现不满，然后反复地调整调料和配料的用量、比例，反复地改进你的工艺，然后再不断地品尝。如此周而复始，直到最后你终于觉得这汤够美味了或者不小心糊锅了。

软件就是这样。你不可能一蹴而就，马不停蹄搞出一个可以称之为好的软件，你需要一个煲的过程。当你第一次认为软件已经写完的时候，其实才是煲的开始。你去吃饭的路上，或是在林间散步的时候，极有可能突然意识到你的设计存在一个缺陷，可能是一个bug，也可能是一个臃肿不堪的结构，或者是一个不可理喻的接口，凡此种种。就这样，你的软件一直在你的头脑中徘徊，那些架构、算法、数据结构等等。你几乎每天都会发现至少一个令你有动手修改冲动的缺陷。如果不改掉，你就会觉得那软件很别扭，始终是心里放不下的一个事儿。这就是煲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那些蹩脚的、臃肿的、不自然不合理的地方被你一一发现，一一剔除和修正，你的软件因此而变得越发简洁、自然、合理、顺畅、高效。你有时甚至会纳闷，“为什么我第一遍作的时候会这样考虑？”，“我怎么会选择这么别扭的结构？”。

这就是煲，它不能一蹴而就，它必须需要一个过程，真的就像是煲汤，让汤和食物充分加热，二者之间充分的融合。这个过程是当你深陷于开发的兴奋和疲劳时无法完成的，你必须适当地中断、离开开发现场，让你的软件在你的心中回味而不是思考。对了，“回味”是煲的关键。在煲的时候，你从细节中脱离出来，上升到全局的视角或者是平移到旁观的视角来认识你的软件。这个时候，那些蹩脚的、混乱的地方就无法逃过你的法眼了。好的软件就是这样，在一个漫长的循环中煲出来的。Joel大侠写过一篇文章叫做“Good Software Takes Ten Years”，意思是说好的软件需要花费十年的时间来打造，他举了Lotus Notes作为例子。我想，应该刚好和我的体验异曲同工吧。别被10年这个数字吓倒。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去制作像Notes这样巨大的软件，但你一样有机会去作好的软件。所以，你不需要花费10年来煲，也许只需要2个月。:)

对于像Lotus Notes这样的巨型软件，仅仅靠煲已经不够了，还必须用酿，就像是酿造美酒或陈醋一样，长时间的发酵。在这样的发酵中，开发者持续的改进，并且和客户持续的互动，软件就得到了持续的升华和改进，最终成为陈年的佳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