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奇平：互联网带来了商业文化的变革

文/姜奇平  2004年10月28日 14:53 互联网周刊

　　对未来，无须用望远镜看，只须用放大镜看。

　　从百富榜中以互联网起家的陈天桥、丁磊、张朝阳的一个共同细节，就可以隐约感觉出中国商业成长中的未来因素。这个细节就是——他们都与文化有关。明天的参天大树，一定来自今天的细小萌芽。互联网将文化价值带进中国商业的成长之中，会不会成为未来财富的一个预报信号？

　　放在更大的时代背景看，我们注意到一个现象：中国商业成长，经历了使用价值的成长、交换价值的成长、信息价值的成长三个阶段。这从首富的轨迹中，可以略知一二。当年的刘氏兄弟，是靠农业起家的；荣智健，是靠金融产业起家的；而丁磊和黄光裕，是靠信息产业起家的。

　　这容易令人产生联想。就算一切都是偶然，我们还是很感兴趣：互联网给中国商业成长，到底带来了什么？我提出一种大胆的假设：互联网给中国商业成长带来的，不是一场技术变革，而是一场商业形式的文化变革。

　　黄光裕发家的家电业，本身就在信息产业中。国美又与互联网有关。今年八月，国美电器在媒体上发布广告，希望以收购、兼并、控股的形式与网络公司合作，以适应公司发展的需要，并表示传统家电零售业与网络经济的结合是大势所趋。不过，黄光裕虽然与互联网有关，但毕竟只是开始，通过国美来谈论互联网给中国商业成长带来什么，还为时过早。

　　纵观百富榜，陈天桥、丁磊、张朝阳的情况更有代表意义。在互联网增值领域，这些年龄非常“未来”的人士，为什么都集中到了与文化价值直接相关的事情上，如游戏、短信、波波族门户等；在互联网产业中做别的领域的，没有他们这样幸运；是不是互联网的特性，与文化的特性之间，有一种内在联系？

　　答案正是这样的。我第一次产生这种预感，是在纳斯达克崩盘的一年之后，2001年3月，我在《奇平视点》中写道：“对于‘信息经济是体验经济，价值不在产品和服务，而在体验’的说法，我深以为然。这是.com们忙活完这阵、缓过气转入主动进攻后，需要认真考虑的第一个战略制高点。”这是我反思纳斯达克得出的结论。当时，互联网还在巨亏之中，怎么“反攻倒算”才能得手？想来想去，互联网扭转被动、转守为攻的“第一个战略制高点”，只能是体验经济。虽然那时我还不知道体验经济具体会花开何处、花落谁家，但坚信一定是在这个方向开花结果。果然，互联网赚钱，正是从游戏、短信这些典型的体验经济开始的，丁磊、陈天桥、张朝阳，不都是靠这个发财的吗？

　　今天看起来，这像是在算命。不过我并不这么认为，我只是把自己悟出的道理讲出来了。如果人们愿意再听我讲一遍其中的道理，我就再讲一遍。这其实没有什么神秘的。互联网，就其本质来说，是技术革命引发的一场文化革命，是一场商业形式的文化革命，而不是单纯的信息高速公路。这是把互联网放到一百年的范围将看到的东西。互联网给中国商业成长带来的新东西，绝不是技术，而是一种有人心作根据的东西，这就是文化。

　　不过，与互联网相联系、并且与财富紧密结合的文化，一定不是热文化，而是一种冷文化(即酷文化)。这就是游戏、短信背后的所以然。这种冷文化，只有借助互联网这种最先进的生产力，才能转化为财富，转化为中国的商业成长力量。光是一个互联网，或光是一种文化，都不能带来今天的这个结果。这就是为什么百富榜中的年轻富豪们，不仅“文化”着，而且“互联网”着的原因。

　　我进一步做一个预言：不出十年，在知识技术的推动下，商品的意义价值将超过其交换价值，今天人们在游戏和短信中看到的那种东西，将越出互联网产业的边界，进入到各行各业，我称之为产业文化化。这就是中国商业成长中的新要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