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ZDNET 核心要点
Linux 遭遇新的安全启动(Secure Boot)问题,不过实际情况远没部分人描述的那么严重。下面为你介绍解决该问题的办法。
早在 2000 年代末,计算机固件从传统 BIOS 向统一可扩展固件接口(UEFI)过渡,安全启动机制随之诞生。这一由微软支持的安全机制,旨在阻止传统操作系统安全防护无法及时检测到的引导工具包和固件级恶意软件。虽然安全启动机制实施起来较为复杂,但确实发挥了作用。对于想在 Windows 电脑上安装和运行 Linux 的用户来说,这一设置着实令人头疼。如今,距离安全启动机制首次出现在 Windows 8 电脑上已过去 14 年,它可能再次给 Linux 用户带来困扰。
一些 Linux 爱好者开始恐慌,认为 "微软在将 Linux 拒之门外",但实际并非如此。正如微软所指出的,"安全启动证书一直都有有效期"。的确如此。此外,Ed Bott 最近观察到,虽然这对 Windows 用户困扰没那么大,但仍有部分用户可能因安全启动证书过期遇到问题。不过好消息是,这并非 Linux 的末日。现有系统不会因日期更迭,在某天早晨突然无法启动。但这确实是检验 Linux 社区过去十多年来应对安全启动问题的关键时刻,也是用户获得更多控制权的机会,而非默默期望微软和原始设备制造商(OEM)永远维持现状。
接下来,我们将详细探讨实际发生的情况、Linux 受影响的原因,以及 2026 年及以后应采取的措施。
旧妥协到期
要理解这一问题,需回溯到 2011 - 2012 年,当时 UEFI 安全启动首次应用于大众市场的个人电脑。其设计目标听起来合理:通过让固件验证引导加载程序、内核和选项 ROM 的签名,阻止不可信代码在操作系统启动前运行。
然而实际操作中,微软几乎为每台消费级电脑定义了信任根。大多数硬件厂商未让用户创建安全启动密钥和证书,而是在固件中嵌入了一套密钥和证书。其中大部分是 "微软第三方 UEFI 证书颁发机构(CA)" 的密钥和证书,可用于签署第三方引导加载程序。那些希望在这些系统上 "直接启动",而无需用户手动更改晦涩固件设置的发行版,基本有两个选择:
- 为用户提供禁用安全启动的说明。
- 配合微软,让一个小型的第一阶段引导加载程序(shim)由微软的 UEFI CA 进行签名。
大多数主流 Linux 发行版选择了 shim。知名 Linux 程序员 Matthew Garrett 提出的 shim 方法,至今仍在使用。这是一种务实的妥协方案:微软验证 shim,shim 验证 Linux 引导链的其余部分,用户无需手动编辑 UEFI 密钥数据库或关闭安全功能。
这一妥协方案效果显著。十多年来,你可随意购买一台笔记本电脑,开启安全启动,然后顺利启动 Fedora、Ubuntu、openSUSE、Debian、RHEL 等系统,这都得益于固件中存储的微软密钥以及 EFI 系统分区中由微软签名的 shim 二进制文件。
但与妥协方案不同,证书是有有效期的。
2026 年哪些证书将过期?
当前问题的根源在于,微软自 2011 年起用于签署安全启动组件的证书即将到期。2011 年的部分微软安全启动证书将在 2026 年分两波(年中及年末)失效。
为解决这一问题,微软在 2023 年创建了一套新的安全启动证书,并开始向 OEM 和平台分发。固件更新将默默完成以下工作:添加新密钥,保留旧密钥以确保兼容性,并确保未来的引导组件能够通过验证。
对于仅使用 Windows 的用户来说,这大多是一个自动修复的过程。但对于 Linux 社区而言,情况不同。当人们听到 "证书过期" 时,往往会联想到 SSL 证书:一旦超过 "有效期至" 日期,客户端就会拒绝与服务器通信。这种思维模式让 2026 年听起来像是一个危险的临界点:6 月 24 日一到,你的发行版就突然无法启动了。
但安全启动的工作方式并非如此。如果你的固件目前已经信任 2011 年的微软 UEFI CA,那么在证书进入过期阶段后,它很可能仍会继续信任。现有的 Linux 安装系统,凭借现有的 shim 和引导加载程序,将一如既往地正常启动。不会有系统在午夜突然崩溃。
问题所在
问题不在于当前的启动,而在于未来的启动。如果你的旧电脑固件从未更新到 2023 年的密钥,而其他系统都开始默认这些密钥存在,那么你可能会陷入困境。虽然现有的 Linux 安装系统仍能正常启动,但新的或更新后的发行版将无法启动。
希望你的电脑厂商能提供包含新密钥的固件更新,Linux 发行版也能更新其 shim 以兼容新密钥,这样一切就能顺利解决。但我们可能没那么幸运。以下是你可以采取的措施:
- 更新固件:各大厂商都在发布更新,其中包括根据微软 2023 年的证书和即将到来的过期情况,添加或调整安全启动密钥。你无需了解具体的密钥 ID 就能受益,只需确保系统能收到这些更新。
- 在典型的 Linux 机器上,这意味着查看厂商的支持网站,获取过去一两年发布的 BIOS/UEFI 更新。在许多系统中,你可以使用 Linux 的固件更新工具 fwupd 在发行版内完成更新。以 root 用户身份运行以下命令:
fwupdmgr refreshfwupdmgr get-updatesfwupdmgr update
- 如果你的硬件支持,这些步骤将下载包含新微软安全启动证书的固件包和 UEFI db/dbx 更新。更新完成后,你可能需要重启一两次,固件会自动完成更新。
- 在一些较旧的系统上,你可能仍需从厂商处下载 .exe 或 .iso 文件,并按照他们的说明操作。这个过程虽然麻烦,但只需进行一次,就能让你在未来几年享受更顺畅的安全启动体验。
- 在典型的 Linux 机器上,这意味着查看厂商的支持网站,获取过去一两年发布的 BIOS/UEFI 更新。在许多系统中,你可以使用 Linux 的固件更新工具 fwupd 在发行版内完成更新。以 root 用户身份运行以下命令:
- 检查发行版对证书的处理方式:大多数主流 Linux 发行版已经考虑到 2026 年证书过期的问题,并认为这并非紧急情况,但需要谨慎处理。
- 许多发行版正在调整其 shim 构建和签名流程,以在过渡期间保持兼容性。如果你使用的是知名发行版的最新版本,并且固件已经更新,那么很可能一切仍能正常运行。
- 最简单且最实用的测试方法是:
- 从你的发行版下载当前的 ISO 文件,并将其写入 USB 闪存驱动器。
- 在启用安全启动且固件刚刚更新的机器上,尝试使用 USB 驱动器启动。
- 如果启动顺利,说明你的固件密钥和发行版签名组合没问题,你可以放心使用。现在进行一次这样的测试,了解新的正常状态。如果未来的镜像在启用安全启动的情况下无法启动,你就能判断是固件(密钥未更新)、发行版镜像的问题,还是两者之间的不良交互导致的。
许多流行的 Linux 发行版已经解决了安全启动问题。红帽(Red Hat)发布了关于安全启动证书过期的专门指南,并维护了与微软信任模型签名和对齐的 RHEL/Fedora shim/引导加载程序栈。Canonical 的 Ubuntu 系列长期以来一直提供完整的安全启动支持,其当前的安装程序和内核是在现有的微软第三方 UEFI CA 下签名的。SUSE 和 openSUSE 也已准备好支持新的 CA。Debian 的安全启动基础设施很重要,因为其 shim 被许多发行版使用,并且是由跨发行版团队开发的。然而,一些 Linux 发行版,如 Arch 及其衍生版本,对安全启动的支持并不友好。
诱人的解决办法
如果你在 Linux 论坛上待久了,每当提到安全启动问题时,总会看到同样的建议:"如果遇到麻烦,直接禁用安全启动。"
我理解这种做法,我自己也这样做过。安全启动从一开始就很麻烦。对许多用户来说,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关闭它,让问题消失。
但危险在于,这种临时的解决办法可能会变成永久性的。禁用安全启动后,你将失去对 rootkit 等恶意软件的防护。虽然 "脚本小子" 式的 rootkit 比十年前少了,但现代的用户级、内核级甚至虚拟机管理程序级的 rootkit 仍然被不法分子和高级攻击者广泛使用。Rootkit 仍然是最恶劣的恶意软件类型之一,因为它们注重隐蔽性和持久性。
安全启动是万能的解决方案吗?不是。它能替代良好的系统维护、补丁更新和备份吗?当然不能。但安全启动是一道重要的防护屏障,Linux 生态系统一直在努力让它对普通用户几乎不可见。仅仅因为现在觉得麻烦就放弃安全启动是个错误。以下是针对证书过期问题你应该采取的具体措施:
- 个人电脑:
- 更新固件:在 2026 年年中之前,从厂商处安装最新的 BIOS/UEFI 更新。如果 fwupd 支持你的硬件,使用它进行更新,这比使用 Windows 工具或可引导更新程序要轻松得多。
- 确认安全启动仍然有效:确保你现有的发行版在启用安全启动的情况下能正常启动。然后尝试使用同一发行版的当前实时镜像启动。如果两者都能正常工作,说明你的系统状态良好。
- 尽量保持安全启动开启:将其视为系统安全的正常组成部分。如果出现问题,根据需要进行调试并暂时禁用,但不要轻易放弃。
- 服务器:
- 盘点现有设备:记录哪些机器启用了安全启动以及它们运行的固件版本。你不需要复杂的配置管理数据库(CMDB),一个电子表格就足够了。
- 统一固件基线:选择包含新安全启动密钥的当前固件版本(厂商的发布说明可能会提及),并在整个实验室中推广使用。
- 提前测试新镜像:在将所有服务器升级到新的主要发行版之前,在启用安全启动的代表性系统上测试该发行版的安装程序和引导链,在测试节点上发现潜在问题。
总之,虽然安全启动问题令人头疼,但情况并没有那么糟糕。只要确保你的固件是最新的,并且 Linux 发行版能够处理新证书,一切都会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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