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热爱着太阳和充满生命力的自然的幻之一族借用黑色铠甲神秘的力量,将整个村庄的生态体系长期保存了下来,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宇宙。
这个民族拥有着和植物共存的人类本身所固有的能力,在能够感应到灵长类动物的灵魂,被称作“生命之树”的高达百米的树木之间繁衍生息。这块面积大约二十平方公里的土地上生长着的植物,将整个村庄与外界隔离了开来。因此,在这一带,这个民族被称作幻之一族而流传了下来。
村里正在庆祝着黑色铠甲的归来。人们戴着奇怪的面具,装扮成奇异的人偶,和着锣鼓的节拍起舞。
广场中央的祭坛中,焚烧着神圣的菌菇。战士姆卡拉沐浴在浓烟中。这种带有幻觉成分的菌菇的烟令他灵魂飞翔,五感觉醒。
姆卡拉蹲在祭坛的中央,进入了类似通灵的状态。当他的动作停止的时候,戴着假面的村人开始上演戏剧。
这是针对胜者姆卡拉的仪式。
村庄中,星星点点地坐落着以牛粪和泥土混合建造起来的房子。这是一个居住着大约百人的小部落。
在远离村庄的石山上,有一个山洞。失败的人就关在那里。入口,两名守牢的战士立在那里。
姆卡拉的未婚妻娜丽亚走了过来,不知道下了什么命令。
守牢人掀开牢门,看着她走进了洞中。
洞中,烈火之辽和光轮之征士倒在潮湿的岩堆中。
娜丽亚走进了两人,在昏迷的辽身边停住了脚步。
双手伸入在两人之间流过的宽约十厘米的水洼中,娜丽亚掬起了一捧透明而冰凉的清水。
水滴滴嗒嗒地滴在辽的脸上。辽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却依旧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少女伸手扶起辽的上半身,怀着难得的思虑,缓缓地扬起手,张开手指,打了辽一个耳光,接着反手又打了一下。
辽猛地睁开了双眼,伸出两手支着身子。
眼前的少女和那位战士一样,有着黑色的皮肤。
“你,你是……”
但是,那样一种神秘的目光和优雅的口形,不知为何让他有一种怀念的感觉。
和辽他们相比,少女要小上一两岁,然而她毅然的表情令她显得比实际年龄要成熟。
辽摇晃着倒在一边的征士。
“征士……征士!”
对辽的声音做出了反应,征士伤痕累累的身体开始活动,头抬了起来。
“呜……辽……”
征士忍着痛楚,做出蹲的样子,努力想把身体撑起来。
少女露出担心的神色,扶住了征士的肩。
微微动了一下,征士看着少女。
“……!!”
吃了一惊的征士问着辽。
“她对我们好像没有敌意……不知道为什么要庇护我们?”
少女垂着眼,一脸困惑。
辽和征士听到了牢门外举行仪式的声音,向着那里望了过去。
“辽,我们似乎被那个战士俘虏了。”
通过牢门的格子,能看到远方的祭坛。这是一个由圆柱形石材制作而成的祭坛,恍如一个缩微版的巴比伦塔。在祭坛上,辽看到了穿着黑色铠甲的战士的身影。
“是那家伙!”
辽和征士向着牢门凑了过去。
“姆卡拉……”
听到少女的低语,两人转过身来。
“你说什么?”
她指着战士,用了能让两人听清楚的发音。
“姆·卡·拉……姆卡拉。”
辽凑近少女。
“姆卡拉……是叫姆卡拉么?”
辽指着战士问道。
少女点点头,又开始指着自己。
“娜·丽·亚……娜丽亚”
二人听懂了她的话。
在位于村子中心的广场上,假面舞剧正上演到最高潮。表演者的村民也都进入了催眠状态。当面具覆在脸上的时候,生者已不仅仅是生者,同时也是依附在他们身上的活动的灵魂。
全身涂满白色颜料,戴着白色假面的男子将戴着王子的假面的少年绑在了树上。
戴着女王的假面,饰演母亲的女子伤痛着成为祭品的少年,背对着王之假面奔了出去,狂乱地舞动着。民之假面乱作一团。
白色假面下了诅咒。王子进入了狂乱的状态,胡乱地舞蹈着。
王忍着悲痛,将自己的生命交给了王子,令他成为了不死之身。王子变身为了黑色假面。
白色假面和黑色假面展开了对决,互相抓咬着对方的皮肤。二人的血流了下来。
两个假面势均力敌,二人间的战斗持续着,毫无止息的迹象。
团团围住表演假面舞剧的场地,集中在广场上的男女老少相互呼应着唱起歌来。应着合唱的旋律,姆卡拉敲打着太鼓,声音在大地上回响,刻入了陶醉于此的村民的肌肤中。
被附身的人和失神的少年们将广场上的祝祭推向了高潮。
在一个与世隔绝的村庄里,居住着一个被称为幻之一族的民族。他们庆祝着黑色铠甲的归来,并举行了一场盛大的仪式。村庄的勇士姆卡拉在仪式中进入通灵状态,而失败者则被囚禁在山洞中。姆卡拉的未婚妻娜丽亚偷偷探望了被囚禁的外人,并透露了姆卡拉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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