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产大模型不再只拼价格：同一任务成本差60倍，竞争转向“拼生态”

9月10日12时起，DeepSeek下调Flash系列模型API价格，闲时输入（缓存命中）价格由0.05元/百万词元降至0.02元/百万词元，降幅达60%。缓存未命中输入从1.5元降至1元，输出从4.5元降至4元。

但同一时间窗口里，另一家厂商走了反方向。8月，智谱GLM Coding Plan新版订阅套餐Lite、Pro、Max月费分别调整为118元、538元、1078元，此前为49元、149元、469元，三档分别上涨约141%、261%和130%。

“这一轮调价并非简单的价格竞争，而是大模型从‘卖能力’走向‘卖服务’的必然阶段。”有行业分析师对《证券日报》记者表示，“国产大模型之间的竞争已进入新阶段，行业的竞争逻辑正从‘拼价格’悄然转向‘拼生态’。”

价格梯队分化：同一任务成本差60倍

当前国产大模型API价格已呈明显的“梯队分化”。经济型模型的输入价格普遍降至1元/百万词元左右；旗舰模型之间价差则显著拉大，Kimi K3输入、输出价格高达20元/百万词元、100元/百万词元，而MiniMax M3在“永久五折”后仅为2.1元/百万词元、8.4元/百万词元。有测算显示，同样一项典型任务，选用不同模型的成本差距接近60倍。

“看似矛盾的涨价与降价，实则是同一本账的两面：提价端以峰谷定价引导批量任务向低谷时段转移，摊薄单位算力成本；降价端则以贴近边际成本的价格抢占词元入口。”艾媒咨询CEO张毅表示。单纯降价换市场的空间正在收窄，竞争必须寻找新的支点。

从“以价换量”到“生态筑墙”

需求端的放量是底层动因。中国电信研究院预计，2026年我国词元年消耗量将达10亿亿。智谱、MiniMax等厂商的财报显示，开放平台和API业务已成为主要增长来源——以低价开源抢占词元入口，正是各家的共同布局。

但单价降至“分币级”，并不意味着开发者会单纯为低价买单。有软件开发企业负责人对记者表示，模型调用只是成本的一部分，若模型输出不稳定、需要反复调整和重复调用，综合成本未必划算，企业真正需要衡量的是“成功成本”与总拥有成本。当旗舰模型的能力差距收窄到用户难以感知时，决定开发者去留的不再是价目表上的数字，而是迁移成本。

头部厂商已在为低价竞争之后的阶段布局。智谱构建“基础模型+编程工具+订阅服务”的生态组合，将模型深度嵌入开发工作流，以提高用户迁移成本；月之暗面则为Kimi K3量身定制开源许可条款，对通过MaaS服务第三方且连续12个月收入超过2000万美元的企业要求另行签署商业协议，试图将护城河“从权重挪到托管效率”。

多模型时代，调用层不该跟着价格一起变

价格梯队分化、生态壁垒抬升，对独立开发者和小团队意味着两件事：选择变多了，但切换的隐性成本也在变高。当你在不同价位、不同协议的模型之间来回切换时，真正吃掉预算的往往不是单价，而是适配成本和重复调试。

EasyAPI这类聚合的价值就在这一层：无论DeepSeek继续降价、智谱继续涨价，还是下一家厂商推出新套餐，你的调用层不需要跟着每一轮调价改一遍。

竞争逻辑从“拼价格”转向“拼生态”，对开发者来说，最务实的应对不是押注某一家，而是让自己的调用层保持可替换。价格会变，生态会变，但一个干净的、随时能切走的能力，是你自己可以控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