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件》第二章 办公环境

二、办公环境

电话铃不停的响，打印机维修人员顺道过来聊聊天，复印机不工作了，人事部不停催促更新的能力调查表，下午3点之前就要提交时间表…然后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2.1 家具警察

人们怎么使用空间、需要的桌子空间多大、花多少小时独立工作、又花多少时间跟别人一起工作。是否调查封闭空间（一人、两人、三人办公室）和开放空间的优势，在成本开销和保护隐私，营造安静环境之间做平衡。

但是大多数管理公司的人不会花太多时间来考虑上述问题，因为他们不会置身于这样糟糕的环境去开展工作，不仅如此，管理者甚至会组建家具警察–采取的方案与你做的几乎背道而驰。

家具警察喜欢的是整齐划一的环境，但是我们脑力工作者都喜欢在自己办公桌上放一些个性化的东西，比如一些手办，不同的键盘，照片等等。

2.2 统一的塑料地下室

想象一下，大家做高铁都喜欢靠过道的位置，但是无法做到让所有人都能够选择靠过道的位置，如果一个公司的办公环境有靠窗的，有四面通透的，有一面靠墙的，那么公司为了不因为无法顾此失彼而让部门人员不满意，那么公司可以选择统一所有位置，让所有人都不满意，如下图

从家具警察的角度看，这种地下室环境是他们的最爱，因为这样更容易产生统一的规划，但是人们都不希望在一个完全整齐划一的环境中工作，都希望把自己的地方打造得带有自己的风格以方便自己的工作。

大部门脑力工作者的环境总是嘈杂没有隐私的，交谈声、键盘声、电脑风扇声。

但在国内，对工作环境的要求并不高，一部分原因我觉得可能是在家的环境还比不上公司的环境，也就是在家没有一个够大的桌子，安静的屋子，面对家人的打扰可能会躲去卫生间开会办公等等，因此没有吃过细糠就不会提出更好的要求。

家具警察的思维是用最小的成本达成最好的封闭性，但对于大多数处于生存中的公司改善工作环境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

2.3 朝九晚五在这里啥也完成不了

加班在软件行业里面司空见惯，就如同所有人员都形成了一种共识“加班就是命中注定”，思想密集型岗位为什么需要投入如此多的额外时间呢，明明业内都知道对于思想密集型岗位来说，加班增加不了工作产出，他只不过提升了平均质量而已。

你常常听到这样的话

“在清晨大家到达之前，我做事的效率最高”

“只要一个晚上，我就能做两三个大白天的事情”

“办公室一天到晚像个动物园，下午六点，慢慢安静下来了，这时你才可以真正开始完成点事情呢”

2.4 编码战争

书中通过一项编码游戏，在编码竞赛开始之前先收集了来自不同公司2位参赛人员的调查问卷，然后让同一公司参赛人员都做同样的工作，设计、编码和测试一个满足固定需求的中等规模的程序。

这场编码战争的第一个结果证明了参赛者个体的差异

• 能力最强的人较之最差的产出比大概是 10 : 1。
• 能力最强的人比居间的产出高 2.5 倍左右。
• 能力靠前一半的人较之后一半的产出比大于 2 : 1。

从这场竞赛结果分析中得出生产效率与以下因素基本没有关系。

• 语言

• 经验年限

• 缺陷个数

• 薪酬

  前一半的薪资比后一半的薪资高出不到百分之十，但他们产出效率却高出一倍。

那么与生产效率有正向关联的是，你和谁搭档关系很大，平均一对竞赛搭档在表现上相差21%。

因为他们在同样的公司环境以及公司文化下工作，两个来自同一组织的人表现会趋向一致，这说明效率最高的人聚集在一些组织中，效率低的人会聚集在另一些组织中。

一些公司比另外一些还要糟糕，他们的公司环境及文化不但不能吸引或留住好的人才，更是让真正的人才无法在这种环境下有效工作。

2.5 工作环境的影响

工作环境的质量直接关系着开发者的效率，在上一节的编码战争开始之前先收集了调查问卷，调查他们要完成任务的工作地的物理环境，其中包含客观数据（如空间的大小和层高等等）以及主观数据（比如“你觉得你的工作环境让你感觉很舒适吗”），然后将他们的答案和练习中的表现相关联起来。

结果显示练习最快和最有效率的前四分之一的工作环境更加安静，更具有私密性，更不受打扰。

我们就拿高中教室举例，上过高中的都见过这样一种现象，每一层与每一层的气氛截然不同，清北班所在的楼层比普通班所在的楼层更加安静，甚至有些压抑。好的环境对效率的影响很大，长远来看，生活在更加安静、宽敞和注重隐私的环境无论对提升效率还是留住和吸引人才都是有很大帮助的。

2.6 在空间上省钱

对于公司而言，在空间上省钱是一个普遍的现象，先不聊公司，我们把视角转向IT工作者个人上，在电脑等工作设备上省钱也是一种很普遍的现象，一台笔记本和自带的键盘触摸板，其开发效率是远远低于多个屏幕、有前进后退键的鼠标的工作者的效率的。有人可能会说，笔记本电脑自带的键盘不也一样能用吗，为什么还有再买一个键盘，笔者的回答是，一款适合自己的键盘带来的反馈更加令人预约，可以减轻长时间工作导致的热情流失。

我们把视角再拉回公司，现在很多公司面临的问题是专用空间较少，会议室很少，纠其原因，其一是房价确实很贵，其二是每个人都希望在一个能集中精力，不会被打扰的环境中完成脑力型工作。

“工作环境中节省一分钱就是在运营中挣得一分钱”，得出如此结论的人，没有从收益分析中理解收益，他们只知道节流，却不知道该怎么开源。但是对于公司来说，节流比开源要容易，通过缩减工作环境的成本降低开支，这很有吸引力，但是缩减的开支与失去效率的风险放到一起比较。

为一位开发人员在环境上的整个投入只是他薪酬的很少一部分，大致是在6%~16%之间，也就是说在工作环境及附属设施上花费一元钱，对应于直接支付给工作者的十五元钱，就像在节假日公司给员工发小礼品，可能其成本比直接发奖金要低很多，但是其附带人文关怀的价值。

富有远见的管理者是不会罔顾员工工作效率是否受到影响，就将大家搬到更便宜，更吵闹或者更拥挤的隔间里。

2.7 席卷大地的瘟疫

对环境不负责任、漠不关心的态度在我们这个时代随处可见，开放式设计的工位就像一场瘟疫席卷大地一般扩散，我们不妨思考，我们做敏捷，就一定要把环境敞开吗，我认为真正的敏捷不是严格仿照敏捷所推荐的模式，而是根据不同的团队不同的阶段灵活运用。

开放式环境有助于沟通是毋庸置疑的，但是沟通效率不代表综合效率的提高，环境的设计应该考虑的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在这种环境中工作的因素。

2.8 让我们暂停抨击，来谈几点事实

IBM 抛开了所有现行的行业标准，仔细调研了未来将在那里工作的人们的工作习惯，得出了最小标准的安置计划。但是笔者认为这个仅仅看一看就行，可以以这个为目标，但是对于不同情况的公司还是要考虑实际的经济因素

IBM得出了最小标准的安置计划是

• 每人100平方英尺的独立空间
• 每人30平方英尺的工作平面
• 封闭的办公室或者 6 尺高的隔断来隔离噪声（他们的设计结果是，一半的专业人士工作在 1 或 2 人的办公室里）

节省成本而造成办公环境达不到最低标准将会导致工作效率降低，从而抵消掉节省的那点成本。IBM 最后遵循了研究的建议，为员工建造了这样的工作环境

2.9 工作环境质量和产品质量

提供狭小和嘈杂工作环境的公司相信这些都不是问题。当员工们诉求更大更私密的空间时，他们会对这些针对噪声的抱怨充耳不闻。算了吧，一点点噪声能带来什么大不同吗？说不定，这还可以帮助大家清醒清醒呢。

在2.4章节的编码战争中，赛前的报告提及自己工作环境较为安静的人，要比另一类人多1/3的机会完成交付，并且没有缺陷。

就像降噪耳机的流行也是因为在嘈杂的环境中是难以专注完成创造型工作的，但是不同的人对噪声的容忍度是不同的，在编码战争中没有做任何关于噪声层级的客观度量，只是问他们是否觉得噪声层级可接受。所以，并不能区分哪些人是真正在一个安静环境里工作，哪些人是习惯了嘈杂环境（不被影响）。但当一名员工抱怨噪声太大时，他就是在告诉你他不属于上述任何一种情况。他同时在告诉你，他可能更容易犯错。当然，你可以不顾危险地忽略这样的信息。

2.10 诺贝尔奖级别的发现

我们开始注意人员密度和人均独立空间这两者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当一边升高时，另一边似乎会下降！也就是说随着公司人员的增多，人均空间是成反比地降低的，这并不难以理解。

究其原因，一个公司在环境的配置上是很难进行预料的，人员的招募并不是一个连续的过程，在不同的阶段所需要的人力资源是不同的，人员的入职和离职也是难以估计的

而随着人均空间的减少，噪声所带来的影响只会增大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大家往往都会找地方躲起来，躲在会议室，躲在图书馆或者咖啡厅。甚至往往喜欢把工作留到晚上去做。

我在布朗大学学习的几年，要应对论文截稿期集体到期的疯狂时间，一个有效办法就是找一块安静的地方工作。在布朗大学，图书馆形成了一条不成文的阅览室条例：唯一可接受的干扰是火警，而且必须是真正的火警。我们慢慢成了善于寻觅那些不为人知的小阅览室的专家。生物图书馆五楼的阅览室是我的最爱，我的一位朋友甚至找到了拉丁图书馆下面的地窖 —— 真的是地窖，还伴随着资助这一建筑的那位女士的遗骸。那里非常冷清，全是冷冰冰的大理石。我朋友说那里真的很安静，非常安静。 --TRL

2.11 生产效率度量和不明飞行物

我们为什么不能直接度量在好与坏的工作环境下的生产效率，从而找到环境和工作效率之间的关系呢？这种方法对流水线可能适用，但如果我们要度量的工作更加偏重于脑力劳动，就不那么明显了。对脑力劳动者生产效率进行的度量已经背上了软科学的名声。在一些人的脑子里，这仅仅比研究不明飞行物好一点儿。

软件开发工作的是由一个一个人的脑力工作所完成的，但是人的好坏是不能简单的进行度量的

设计一项实验来测试工作环境对生产效率的影响足够简单：
● 度量在新工作环境中完成的工作总量。
● 度量工作带来的花销。
● 比较在新旧环境中完成工作的总量和工作花销。

设计很简单，但是实施起来却很困难，比如怎么计算一个市场调查、一个新电路设计或者贷款新政策设计的工作总量？

换个例子，比如度量一个人的代码指标用的是他所写代码的行数，那么我把一个简单的代码写的冗余一点，多写一些注释，不用那些封装好的方法自己手动实现初始化等等。

在一个组织中，可能提供了花费在一个问题上的总小时数统计，却没有包含对其中有效小时数的统计，所以笔者认为在敏捷开发对用户故事的估算时间按照工作点更加合理而非工作时间，工作点是对问题规模的估计而非所有人都是需要这些时间完成工作点的任务。

2.12 吉尔布定律

有一年，我在伦敦软件工程国际会议上和汤姆・吉尔布聊了一下午，他是《软件度量》和其他十几篇关于开发流程度量论文的作者。我发现只要说有些事情 “不可度量”，就很容易让他激动起来。这种想法对他就是一种冒犯。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他关于度量基础真理的描述。在那时看来，这一想法如此明智而令人鼓舞。我甚至逐字逐句地将它们抄到我的日记中，并命名为吉尔布定律。

你想要量化的任何东西都能够以某种程度度量，至少聊胜于无。

吉尔布定律并没有保证度量免费或便宜，而且可能度量也不是完全准确 —— 但总比没有度量好。 --TDM

在我们最了解的软件制造业，有很多有效的生产效率度量体系。甚至还有很多服务能够到现场评估你的生产效率，并告诉你在同行业里处于什么位置。如果一个组织不能评估自己的生产效率，只能说还没有努力尝试。

2.13 但是，不知你是否接受

假设现在就有一个简单且验证充分的生产效率度量工具，而且已被大家用到日常工作中。如果度量者进来告诉你，你的团队的生产效率在同行业中名列前 5%，你一定非常开心。你的脸上堆满了神秘的笑容，来回在走廊上徘徊，心里温柔地想着你的员工：“我原来就觉得大家很不错，这条消息实在太棒了。”

哇，糟糕。度量者一会儿又跑了回来，告诉你他们把图拿反了，那是一个错误的结果，其实你的团队是行业的最后 5%。现在，你这一整天都给毁了。

度量指标最看重的是你在同行中的排名，就像是我们去看奥运会，你可能并不在乎运动员跑了多少秒，而只是在乎ta是否拿到了冠军，在软件行业也是如此，你不可能忽略你当前所处的位置。

如果你不知道，你就不可能做出任何改变，若是只有市场了解，自然会有一些让你不舒服的外力来纠正存在的问题。

2.14 闭上眼睛去度量

为了能够让度量这个理念发挥应有的潜力，管理者必须足够主动和安全地把自己从这个圈子里摘出去。换句话说，就是度量的结果不影响KPI考核，个人的数据不会传递到管理层书里，而且组织中每个人都心知肚明，收集的个人数据只用于个人提升。度量体系就是自我评估的一个练习，只有处理过的平均值才会交给老板看。

度量一定是在无感知的情况下完成的，如果你知道度量的方式就会无意的去迎合这种度量，要做到精准度量需要个人的积极配合并且有意愿的合作，如果数据的保密性被破坏，如果数据被用来针对哪怕一个个体，整个数据收集系统就会即刻停滞。

2.15 大脑时间和身体时间

以下表格是《人件》作者收集到的开发人员典型的一天中是如何分配时间的

工作状态	时间分配比例（%）
独自工作	30
和别人一起合作	50
和两个或更多的人合作	20

从噪声的角度来看，该表的特征显而易见：在 30% 的时间，人们对噪声敏感，而在其余时间，他们又是噪声的制作者。

在同一时间内，有些人可能处在和别人交流的过程中，但有些人可能处在独自工作的过程中，从而带来了模式上的冲突。

在单一思考的工作时间里，理想情况下人们处于心理学家称为“流”的状态中，流是一种深度的近乎于冥想的融入情况。在此状态下，人们几乎意识不到时间的流逝。

并非所有工作都需要进入流的状态才能变得高产，但对于从事工程、设计、开发、写作或类似的工作，流是必需的。这些任务都需要精神高度集中，只有处在流的状态下，你才能够很好地工作。

不幸的是，你无法像开关那样随时启动流。你需要一个缓慢的过程来进入状态，15 分钟或更长时间的集中才能把自己锁定在流里面。在这个引入过程中，你对噪声和干扰是非常敏感的。在一个毁灭性的环境，可能让你很难甚至不可能进入流的状态。

一旦锁定在流里，状态可能被一个针对你的干扰（比如电话）或持续的噪声破坏，每次被破坏后，就需要再一个过程使你回到流的状态。

假设打来的电话平均时间为 5 分钟，你重新引入的时间为 15 分钟，那么一个电话在流时间（工作时间）上的损失就是 20 分钟。一打电话就会浪费掉半天时间，再加上其他的干扰，剩下的半天时间也泡汤了。这就是为什么 “朝九晚五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

通常，现在公司的时间计算系统是传统模式。在这种模式下，完成的工作与花费了多少带薪工作时间成比例。当员工根据这样的体系填写时间表时，他们并不会区分花费在工作上的有效时间和焦躁时间。他们汇报的是身体时间而不是大脑时间。

关于流和引入时间的现象给了我们一个更加真实的方法来分析一项开发工作的时间花销。要计算的不是在岗时间，而是你真正全力发挥开展工作的时间。一个小时的流时间真正有产出，但夹杂在 11 个打断之间的 10 个 6 分钟的工作时段等于什么都完不成。

但是这种度量方式是十分困难的，几乎无法完成。即使可以做到，也不能提交给薪资部门，可能还是需要将出勤时间用于薪资结算。

那么如果想要统计流时间作为度量参数，那么可以用以下公式作为参考
$$E参数=\frac{不被打断的小时数}{出勤时间的小时数}$$
在 0.10 环境中工作的员工，比起 0.38 环境中的员工需要花 3.8 倍的出勤时间来完成同样的工作。这就是说，在成本削减的环境中，对工作表现的惩罚比节省的环境成本要多得多。

一开始度量 E 参数时，倘若数值在零附近徘徊，我们也不必感到惊讶。人们可能会觉得记录不被打断的工作小时数多么可笑：“在这样疯狂的环境里，还有不被打断的时间吗？” 不要绝望，要记住你不仅仅是在收集数据，你还在帮助改变大家的态度。

当年贝尔实验室的环境和当下流行的办公室规划的区别在于，在那些安静的办公室里，我们还能做些与工作相关的思考。

2.16 电话

想象一下这样一个场景，你正在为了优化某个业务编写相应的算法，这时一个诈骗电话打过来：“喂，哥，我们是游戏公会的，你最近在玩什么游戏吗？”，这通电话不仅打断了你的思路，而且其毫无营养价值的内容更让你愤怒。

电话是一种强打断的方式， 一天接15个电话算不了什么，但如果考虑它带来的重新引入的时间，可能耗费的就是一整天了。当一天就这样结束了，你还在迷惑时间到底花在哪了。

现在放松，想象我们进入了另一个简单点的世界，这个世界电话还没有被发明出来，在那个世界，你写张便签来邀约午餐和会议，从另一个便签得到回复，每个人都需要提前一点进行计划。

当然我们不可能扭转历史，电话已经存在在我们生活中，不可能丢弃。

你经常会因为接电话而打断跟同事和朋友的讨论吗？你当然会。你甚至没有考虑过不去接那个电话。而这样做就违反了公平原则，只是因为持续不断的 BBRRRRIINNNGGGG 声，你就破坏了先来后到的顺序。你对别人这样做，同时别人也这样对待你。对这样的恶习你已经习以为常，毫不在意。

对于非紧急事件的打断，使用电子邮件这种非强制打断的方式会更好，电话与电子邮件之间的主要差别在于电话是打断性质的，而电子邮件不会；邮件的接收者可以在他方便的时候来处理。对于大多数业务交流来说，系统流量的总和可以证明 “在接收者方便时处理” 的优先级排定是可行的。

2.17 不兼容的多任务处理

如果你在做诸如设计这样的思维密集型工作，打断就是生产效率的杀手。你和你的同事一块设计产品，若你同时还要负责该产品的销售与市场支持，你就不得不回应每一通电话。对其他产品的用户支持同样如此。

推而广之，若是要求脑力劳动者进行多任务处理，管理者就需要分析不同任务对流状态的要求。将一个需要流状态的任务和一些经常打断性的工作放在一起只能滋生焦躁。这种做法不可能形成合理的电话道德（“请勿打扰，我正在工作。”）。

任何精密装置都比不上改变观念来得重要。人们必须理解在某些时候不接电话合情合理，管理者也应对此表示理解。这就是脑力劳动者的工作特点：对于花费的时间，质量胜于数量。

2.18 门的回归

创造一个合理的工作环境，成败与否可以由一些公认的标志来决定。一个显而易见的成功标志就是门。如果环境有足够多的门，员工就可以有选择地控制噪声和干扰来满足工作的变化。最显而易见的失败标志就是传呼系统。那些习惯通过找人而打断所有人工作的组织，完全展现了对建设有利于开展工作的环境的无知。

但是当员工对环境开始抱怨的时候，下面三条反面论调就会立刻浮出水面

• 大家都是聪明人，谁会关心办公环境是否够闪亮。那些真在意的不过是在玩推脱的把戏
• 噪声可能是个问题，但比起清理物理环境，咱们有更便宜的方法来处理。我们搞些轻松的背景音乐来抵消噪声不就得了。
• 封闭的办公室环境没有活力嘛。我们要让大家有效地互动，这正是大家喜闻乐见的。所以，墙和门的改进方向根本就走错了。

下面对上面三条反面论调进行反驳

闪亮空间

人们对环境的闪亮程度确实并不在意。在一个个调查中，员工都不能有效地选出哪种装饰更合适，比如各种颜色的面板与设备。感觉上，那种让人压抑的四周似乎会影响生产效率，但只要办公室不让人压抑，你就能忽略它们继续完成工作。如果我们追求的工作环境是可以让我们忘我工作，而不在乎周遭的环境，那么任何高端装饰都是浪费。

但是这种想法总是被误解为员工不关心工作环境的任何属性，没人可以在一个充满打断，呼叫，总之就是不断骚扰员工的环境下，还能够听之任之，视而不见。

创意空间

对待员工对噪声的抱怨，你可以治标抑或治本。治本就意味着隔离噪声 —— 用墙和门 —— 这些都要花钱。治标就便宜多了。
播放一些轻音乐或者其他形式的柔和声音，就可以抵消恼人的噪声，而且花销极小。要省钱，还可以通过让人忽略这个问题，例如让大家使用自己的 iPod，戴上耳机来避免噪声。倘若采用了上述任何一种治标手法，可能会带来一种无形的惩罚，从而影响员工表现，他们会失去创造力。

书中做了这样一个实验，将一批人分成两组去两种环境中完成任务，一组是没有音乐的安静环境，一组是有音乐的环境(适应音乐的人进入) ，最终的结果是两个屋子里面完成速度和质量基本上相同，但是待在安静房间中的人更多发现了输入输出的规律。

很多专业工作者的日常任务都是在左脑的处理中心完成的，音乐并不会对这些工作造成影响，因为右脑在倾听音乐，但并非所有工作都在左脑，有时，偶然会有让你突然“啊”的突破，这种突破甚至能让你少做几年的工作。

活力空间

反对封闭办公室，迟早会让人将它看做独立工作的 “无菌空间”。但是，封闭办公室并非就是一个人的办公室，两人、三人或者四人的办公室反而更加合理，最好是按照工作组来划分办公室。两名员工在一起工作的时间如果达到了 50%，那么他们俩就是同一间办公室的自然候选人。

即便是在开放式的办公环境，一起工作的员工也应该将格子间修改为一个共同的小套间。若这种改变可行，大家就会很巧妙地根据工作需要去设计自己的区域：工作区、讨论区和社交区。因为他们工作步调很一致，他们制造噪声影响别人工作的几率，就会比随机选择的邻居少了许多。这种空间具有活力，因为容易互动，也很自然。适当控制这样的空间会获得额外的收益。

只有大家把空间按照适合自己的工作组织好后，他们才能够抛开空间的影响， 完全投入到工作中。

2.19 采取保护措施

• 什么样的空间最适合你的员工，让他们感觉舒适、高兴同时高效？
• 什么形式的工作空间能够让员工自身以及对工作感觉良好？

若要弄明白自己需要什么样的环境，就需要找到工作环境的不变特性

有一种建筑的永恒之道

建筑学的理念带来的影响远远不只包括建筑业

想象一下，你的组织要筹建一个新的复杂空间，那么哪里才是你开始的起点？几乎确定无疑，就是制定一个总体计划。

根据《建筑的永恒之道》所言，多数情况下，开始迈出的第一步常常会带来最致命的偏差。按照这种方式，永远不可能创造出活力四射、激情澎湃、和谐蕴藉的环境。总体计划总是梦想着宏伟的工程，钢筋水泥的延伸，通过模块方式不断重复地建造出整齐划一的建筑。于是乎，一个枯燥乏味风格雷同的空间诞生了，它除了能满足某些人的自我野心外，根本不适合人们工作。

对于这样的总计划，亚历山大提出了演进计划（meta - plan）的概念，其哲学是设施能够根据使用者按需演进。

• 逐渐发展的哲学
• 一组支配发展的模式或达成共识的设计原则
• 使用空间者对设计的局部控制

在演进计划下，设施一小步一小步地进化出建筑群园区与社区。遵循共识的原则，它们守护着和谐的愿景，但并不千篇一律，就像成熟的村落一般展现出不断进化的魅力一样。

2.20 模式

《建筑的永恒之道》中的每一个模式都是对成功的空间和内部构造的抽象。书中的核心卷《模式语言》讲到了 253 种模式，并把它们交织为建筑学上的连贯视图。

这其实就和面向对象的23中设计模式是类似的，设计模式是一套被反复使用、多数人知晓、经过分类编目的代码设计经验总结 ，是解决特定问题的通用套路。重点在问题解决方案的一般性、通用性、可复用性，以及如何遵循设计原则优化软件结构、提升可维护性和扩展性。

而具体实现更关注功能实现细节，如变量定义、语句执行顺序、函数调用、异常处理等。

这里推荐另外一本书《图解设计模式》，以后有机会的话笔者也会总结这本书的读书笔记。

下面四个模式直接针对当下机构最糟糕的四种空间设计。

第一个模式：从工具箱里定制工作空间

今天常见的模块化小隔间是各方妥协的经典之作：在没给你任何有意义的隐私的前提下，还让你感觉被隔离开了。对噪声和打扰基本不提供任何保护；事实上，噪声和打扰源源不断地被输送到你的隔间里。你被隔离的原因是在这个独立的空间里只有你一个人（这有点像一个没有马桶的洗手间）。这样的空间让人很难独自工作，并且基本不可能参与那些可能与工作相关的社会活动。

这样的设计模式既没有给个人提供良好的工作空间，也没有给团队提供任何场地。另外一种方式是围绕工作小组来组织空间，每个团队需要公共的和半私人的空间，每个人需要受保护的私人空间。

我们来看一下几种比较合适的设计方案（让员工参与进来一起设计）

这种与简单的小隔间不同，这些设施必须能够适应于多种不同的配置。

但是实际上也十分困难，因为并不会有这么大的环境能够拿来做出设计。

第二个模式：窗户

现代办公室政治使得窗户的分配成了地位的差别。参与窗户彩票摇奖的人大多成了失败者。习惯家中窗明几亮的人，无法容忍将自己白天的大部分时间耗费在没有窗户的工作空间中。亚历山大对没有窗户的空间容忍度极低：“没有窗外风景的房子，对于居住在里边的人而言，就像是牢笼。”

造成没有足够窗户问题的直接原因就是长宽比例。假如建筑物设计为狭长的形状，那么不应该有缺少窗户的情况。一个合理的建筑物宽度应该是 30 英尺

这种设计能保证每个房间都能有窗，但是占地空间成本会大很多，就算为了每位员工能够在更合理的空间工作而花销高点，也是物超所值的，因为总能在其他地方做到节余。

第三个模式：室内和室外空间

狭长的布局同时也能够让我们更容易融合室内和室外空间。如果你在一个拥有室外建筑的地方工作过，就很难想象将你自己限制在室内环境工作。

就比如有室内室外两种环境的咖啡厅，或者有室外平台的公寓酒店。

这里会面临两个选择，一个是环境优美的室外环境但是要以延迟交通时间为代价，另一种是交通时间短但是室外环境一般的公司。

我想大部分还是会选择后者，在阳光明媚的一天里，一些人会在露台上工作，而另外一些会选择花园、树荫或者庭院，这是一种错落美。这种工作环境在互联网行业还是很难实施的，除非以减少工作时长为代价。

第四个模式：工作空间

工作场所的入口应该是属于所有小组的，就像大家可以围坐在壁炉周围一样。沿着亲密梯度往前应该是为小组成员互动和社交而设计的紧密空间。最后应该是为个人工作设计的受保护的安静思考空间。

小组互动的空间需要提供能够容纳所有人员的桌椅，可供书写的表面，以及允许随意张贴的区域。最理想的是能够有空间让小组成员一起准备餐食，并一起进餐。

没有一起聚餐的人类不可能形成群体，给每个小组一个可以共同进餐的地方，并让其成为日常活动。在每个工作场所开展集体午餐变得格外重要。

2.21 模式之模式

在成功的空间设计中，一次次观察到这些模式的原因在于它们跟人类的特性息息相关。这样的空间考虑了人性化的功用，抓住了问题的关键——人既是个体的人，又是群体的人。人的个体属性和集体倾斜性都得到了认可，从而让人能够自由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