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1 字节跳动的AI战略已非常清晰
AI浪潮汹涌而至,大厂动作连连,就连久未露面的张一鸣都罕见现身了。多方信息显示,两周前,字节跳动创始人张一鸣在内部会上告诉“Seed”AI研究团队,要避免蒸馏竞争对手的模型。放弃用模型蒸馏这一手段来提速,字节跳动的模型可能会在短期内落后于对手。但张一鸣并不在乎,他认为依赖蒸馏会阻碍真正的技术突破,公司应该愿意“为长期目标牺牲一些短期收益”。
张一鸣此举能引起很大关注,是因为他很少公开发言,且已不再参与公司日常管理。但事实上,他一直在关注字节的AI业务,定期会参加Seed核心技术团队复盘和讨论会。正因如此,张一鸣的表态被看作是一次内部“定调”,为公司的长期目标定下了相对“慢”的节奏,也体现了其对AI的重视。
8月6日上午,字节跳动举办了年中All Hands全员会。梁汝波说,公司将业务战略制定的原则总结为“高度优先,粗主干,优化长期”,具体到AI业务上,就是要相信AGI,坚持自研。这像是对张一鸣提出“不蒸馏”做了隔空响应。
这次全员会上的高管人员和去年相比发生了变化。一位字节跳动内部人员称,全员会以线上视频的形式举行,“AI”在高管演讲中高频出现。不久前的7月30日,字节跳动进行了一次面向AI业务的组织调整,这是自2021年设立六大业务单元以来,对B端业务展开的最大规模架构调整。这意味着,组织整合背后,字节跳动的整体AI战略正从C端转向B端,进一步提升AI to B战略的优先级。
此外,这次全员会还释放了重要信息——抖音和豆包被并列为字节跳动的两条“粗主干”。梁汝波表示,公司希望豆包也能为更多周边业务赋能,推动全场景的AI升级。和成绩有目共睹的抖音“平级”,豆包无疑将成为字节跳动未来AI战略中最为关键的部分。
02 为下一个10年准备的底牌
在年中All hands全员会里,赵祺坐上了“主桌”,这意味着字节跳动对豆包的期待,将不仅仅是一个大模型应用。赵祺于2017年加入字节跳动,截至今年6月,豆包月活已达到3.82亿,在C端拥有断层式的优势。现在赵祺接管豆包产品团队,意味着他将是字节转向B端AI战役中的关键人物。
字节跳动对AI投入的决心,早已被公司内部和外界感受到。公司内部AI工具及接口调用不设具体额度上限,外部的AI产品体验费用公司报销一半。对于这次整合,有员工认为,公司是要掀开AI增长的“天花板”了。
字节跳动此前公布的数据显示,截至今年6月,豆包大模型日均Token调用量突破180万亿;内部测算称,按照7月平均消耗量折算,字节跳动大模型业务的ARR已经达到40亿美元。2026年第二季度,飞书新增客户中已有超九成同步采购飞书AI产品。
但字节跳动AI发展也有焦虑:C端用户增长存在天花板,“供养”豆包压力不小。To B已成为AI真正的增量市场,豆包在企业级服务方面需要加快步伐。于是豆包的商业化被提上日程,6月上线了专业版,并按照阶梯定价收费。
事实上,将AI战略重心转向B端,也是AI行业目前的共识。多家大厂已加紧整合To B业务线,把办公场景推到了AI战线的最前沿。字节跳动在B端展开争夺战已是必然,并且打头阵的入口还是豆包。调整公布后,豆包企业版在部分飞书客户中开启内测,它不仅拥有通用AI生产力工具的能力,还原生集成了飞书生态体系。有业内人士评价称,从赛马到合兵,大厂AI竞争进入深水区,办公Agent成为关键战场。这是字节跳动为下一个10年准备的底牌。
03 “大力出奇迹”
字节跳动一向奉行“大力出奇迹”的理念,现在更是押上重注,收拢了分散的To B力量,集中火力,要打赢这场战役。在AI逐渐抹平B端业务之间产品和商业逻辑的边界时,字节跳动正用组织的意志,倒逼相关的业务走向协同。
对于梁汝波来说,这也是他在字节管理理念上的一次推进。《财经天下》梳理历年字节All Hands的内容发现,梁汝波一直在思考如何高效管理组织、防范“大厂病”。在这次年中全员会上,梁汝波进一步解释了更新领导力原则的背景。有员工提问“AI时代优秀人才的标准”,梁汝波表示,最重要的是利用AI创造价值的能力。
字节跳动的组织架构调整,似乎也是为这一原则作出了注解。飞书负责人谢欣已从直接向梁汝波汇报,改为向赵祺汇报。这个变化说明:在字节跳动,AI优先于一切,包括元老。当然,赵祺未来肩上的担子也不轻。他要把豆包的AI能力和企业办公的落地场景结合在一起。豆包能否成功整合B端的业务,成为字节跳动真正的“主干”,还需要在未来见分晓。但结合豆包、Seedance视频生成模型的全栈应用,以及闭源自研、不蒸馏的模型研发方式,张一鸣给字节划定了通向AGI的路线图:宁可以阶段性落后为代价,也要赢取一张拥有原创内核与长期价值的AI时代通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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