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菲尔兹奖得主体验ChatGPT 5.5 Pro,拉响数学研究危机警报
如果AI的数学水平继续按目前速度发展,数学研究者很快会面临一场危机。菲尔兹奖得主Timothy Gowers在体验ChatGPT 5.5 Pro后,替学生们拉响了红色警报,尤其是对博士生的影响更为紧迫。
这位剑桥大学的数学大牛拿到ChatGPT 5.5 Pro「优速通」权限后,随手把几道加法数论的公开难题丢给AI。不到两小时,AI独立完成了一项他认为「完全够格写进博士论文」的数学成果,且全程他未提供任何数学层面指导。这让Gowers真切感受到当代年轻数学家的焦虑,他也不知年轻数学家该何去何从,只能尽快为学生们寻找新出路,数学系也应为此做好准备。
不过,另一位菲尔兹奖得主陶哲轩有不同看法。他是AI和数学交界线的先锋,还联合创立了AI4S组织,帮助年轻人寻找AI时代新出路。他认为数学证明的「消化」问题,才是AI时代人类数学家最不可替代的价值所在。
菲尔兹奖得主的ChatGPT 5.5 Pro数学实验
故事源于加法数论大佬Mel Nathanson的一篇论文,里面列了很多关于整数集合求和性质的公开问题,本是给博士生练手的素材,却被Gowers用来考ChatGPT 5.5 Pro。他问的问题是:给定整数集合A,已知其元素个数和二重求和集元素个数,A的直径最小是多少?Nathanson已证明指数级上界,但怀疑能优化。ChatGPT 5.5 Pro思考17分钟零5秒后,给出二次上界构造,且是理论最优。其核心思路是用Sidon集和等差数列组合构造,比Nathanson用的2的幂次Sidon集更高效。
Gowers接着问升级版问题,也被AI解决,还让AI写成学术笔记,47分钟后得到标准LaTeX预印本。之后他又问一般情形下k重求和集的直径问题,难度大增,但麻省理工学院学生Isaac Rajagopal已做开创性工作。ChatGPT 5.5 Pro在此基础上改进,独创k - 解离集合构造,整个过程Gowers数学输入为零,只负责提出需求、确认方向和要求交付。
AI提高了数学博士生入门门槛
这一事件引发两个危机。一是AI成果归属问题,arXiv和传统期刊都不接受AI生成内容,Gowers设想建专门的AI数学成果仓库,但目前无答案,成果暂挂在他的博客上。二是数学培养体系受冲击,原本适合博士生入门的问题被AI快速解决,抬高了入门门槛。不过Gowers给出两个缓冲空间:一是博士生可与AI协作,做出AI单独做不到的成果;二是AI在组合数学领域易突破,其他数学分支人类仍占优,但大模型迭代快,当下判断可能很快过时。他还指出,若想靠数学冠名留名,时代红利可能很快消失,但数学沉淀的思维功底是AI时代的个人底气。
陶哲轩的三层金字塔
陶哲轩很早就看到AI对数学研究的冲击,他提出「金字塔」,将数学问题解决拆分为证明生成、证明验证和证明消化三部分。前两者AI正快速实现自动化,但证明消化远未解决,会引发「认知过载」和「证明消化不良」。有人提议将证明消化也自动化,但陶哲轩认为盲目优化「可读性」可能适得其反,他以烹饪作类比,强调数学学习中「自然难度」的重要性,读者需「咀嚼」证明才能获得真正理解和灵感。
不要掉进搅拌机
两位菲尔兹奖得主面对AI冲击有不同看法。Gowers看到危机,年轻数学家入门赛道被AI碾平,培养体系和学术发表规则受影响;陶哲轩给出边界,AI能生成和验证证明,但证明消化目前仍独属于人类,这触及智能本身,是属于「意义」的时代,人类不能把这部分交给AI,有些东西需人亲自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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