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硬件
这可是个大工程。在过去几个月里,花了不少时间研究 Orange Pi 6 Plus。原本以为只是快速查看另一款高性能 ARM 开发板,没想到演变成了深度测试。从纸面上看,这款硬件有潜力,但软件在关键处掉链子。最终,对启动链、供应商 GPU 驱动程序以及推理运行时的研究深度远超预期。
与之前评测过的大多数 ARM 开发板不同,这款不是 RK3588 开发板。Orange Pi 6 Plus 使用的是 CIX P1(CD8180/CD8160),拥有 12 个 CPU 核心、Mali G720 GPU、专用 NPU,且在这个尺寸规格下参数惊艳。这类开发板号称能满足家庭实验室、边缘 AI、双 5GbE 网络、低功耗等需求,但前提是软件不能拖后腿。
这次,决定从一开始就确保软件能正常运行。自己为它构建了系统镜像(基于 orangepi - build 的分支),并进行了更深入的研究。在大约两个月的时间里,一边测试一边记录笔记、收集基准测试日志,还利用 Graphite 进行了遥测。
硬件
想测试这款开发板的原因之一是它采用了 CIX P1 芯片。Orange Pi 宣传称,该芯片拥有 12 个核心,CPU、GPU 和 NPU 综合算力可达 45 TOPS。测试的这台机器配置如下:
- CIX P1(CD8180/CD8160),4 个 Cortex - A520 核心 + 8 个 Cortex - A720 核心
- 16GiB 内存(Linux 系统可见约 14GiB)
- 双 Realtek RTL8126 5GbE 网卡
- Realtek RTL8852BE Wi - Fi 和蓝牙模块
- Mali G720 / Immortalis 级 GPU
- 三核周毅 NPU
仅这两个 5GbE 网口就使它比大多数业余开发板更具吸引力,其可扩展性远不止于此。
CPU 本身很有趣。最快的 A720 核心集群频率可达约 2.6GHz,A520 核心最高频率约为 1.8GHz。和许多其他 big.LITTLE ARM 架构一样,它采用的是不对称核心集群,而非统一的 12 核架构。
`lspci` 命令的输出能让我们了解双 5GbE 网卡和 Wi - Fi 控制器的位置,似乎每个设备都有自己的 PCI 桥。
USB 总线也很普通。开发板预装了 Cix Technology Group UEFI 1.3 版本,设置启动设备和管理基本设置非常简单。
构建镜像
很早就决定不为这块开发板使用供应商提供的镜像。这类单板计算机(SBC)的供应商镜像通常只能满足基本启动需求,偶尔用于基础基准测试,几乎不想基于它们进行开发。
想要一个以服务器为优先的布局、可重现的修复方案,以及一个能集成 GPU/NPU 先决条件的环境。于是,fork 了 orangepi - build 项目,并以此为基础,设定了较高的目标:
- 想要一个完全可重现的 Debian 13 / Trixie 系统构建,具备 `/dev/kvm` 等功能,而非使用软件陈旧且缺少所需功能的供应商镜像。
- 构建过程不能只以 Ubuntu 为唯一目标,需要清理 `add - apt - repository`、PPA 逻辑和 `software - properties - common`。
- 启动修复必须从一开始就集成,而不是在烧录镜像后再进行修复。
- 首次启动必须具有确定性。如果调整根文件系统大小需要在旁边通过串口耐心操作,那么这个镜像就不算合格。
- 需要一个干净的地方来存放 GPU 固件、供应商用户空间和 NPU 软件包。
Orange Pi 仓库中包含了内核 6.6.89 - cix,很多功能已具备,只需进行一些修改。使用 piclaw 在 Ubuntu 22.04 虚拟机上进行设置。
经过几周时间,上述目标转化为构建树中的一系列具体更改:
- 在 `external/config/{cli,desktop,distributions}/trixie` 下添加 Trixie 配置
- 修补 `scripts/distributions.sh` 以支持 Debian 13
- 修改开发板配置,使 `trixie` 能在 `DISTRIB_TYPE_NEXT` 下使用
- 从软件包列表中移除仅适用于 Ubuntu 的依赖项
- 强制使用标准 Debian 镜像源
- 使内核构建过程无需人工干预
- 开始集成 GPU/NPU 先决条件和开发工具,以便后续测试
软件包方面也需要进行清理工作。修改了 `orangepi - config`,使其不再假定运行在 Ubuntu 系统上;从 Trixie 依赖链中移除 `software - properties - common`;强制重新生成缓存的软件包;并在 `component_cix - next` 中查找仍然存在且与内核匹配的供应商组件,同时做好记录。
首次启动
烧录了自定义的 Trixie 镜像,能进入 GRUB 界面,但随后出错,原因是 EFI 存根配置有误。镜像中包含了正确的设备树二进制文件(DTB),但构建脚本注释掉了有用的菜单条目,且默认指向了 ACPI 路径。
通过 GRUB 只是成功的一半。首次真正启动时,分区调整成功,但根文件系统大小调整失败,机器无法正常重启。使用 piclaw 跟踪调整助手,发现它在第二阶段运行之前就自行禁用了,于是对其进行了修补。
整个过程持续了紧张的几周。与此同时,确保包含了 GPU/NPU 支持:
- 创建固件符号链接,以便 `panthor` 能找到 `mali_csffw.bin`
- 集成 `cix - noe - umd` 和 `cix - npu - onnxruntime`
- 安装大量开发工具,使开发板能够在无需四处寻找依赖的情况下启动 AI 实验
NVMe 和交换空间
镜像能够稳定启动后,希望开发板不再依赖 SD 卡。有一块 512GB 的 NVMe 硬盘,使用 piclaw 进行迁移。尽管 `piclaw` 完成了对 `orangepi - config` 的修补,但实际的迁移过程还是手动完成的:将 NVMe 硬盘分区为 EFI、根分区和交换分区,使用 `rsync` 复制所有数据,修改 `GRUB.CFG` 指向新的 PARTUUID,重启并验证,最后移除 SD 卡。
软件
为自定义镜像修复了以下问题:
- 启动链:最初因 GRUB 默认路径错误而无法正常启动,强制使用 DTB 启动后变得稳定。
- GPU / Vulkan:最初使用 `llvmpipe` 作为后备方案或 `panvk` 失败,使用供应商的 Vulkan ICD 在 `mali_kbase` 上运行正常。
- OpenCL:一开始用处不大,安装供应商用户空间后开始正常工作。
- NPU 内核端:从一开始就能被系统识别,探测信息显示有三个核心。
- NPU 用户空间:仅部分可用,软件包引用不一致,需要大量手动验证。
完成最初的几步后,在这块开发板上安装或构建软件没有问题。安装了 Trixie 中的 GCC 14.2,将 Bun 作为主要脚本运行时,还安装了用于 C/C++ 项目的常用工具,如 build - essential、cmake、clang 和 ninja。
Python 3 和 `pip` 也已安装,以满足一些仍然依赖它们的应用。Docker 运行正常,确保了 `/dev/kvm` 可用,以便运行虚拟化工作负载。借助 CIX 为 P1 SoC 提供的补丁,一切进展顺利。内核启用了 PREEMPT 功能,这对于交互式工作和推理延迟来说是个优点,不过还没有测试实时工作负载。
在进行 AI 测试之前,让 Proxmox 在这块开发板上稳定运行(包括创建 ARM 虚拟机),没有出现问题。
软件方面唯一不太理想的地方是特定于供应商的 GPU 和 NPU 用户空间。在这块开发板上运行 Debian 系统的其他方面都很正常。
GPU
开箱即用的情况下,Linux 图形支持基本缺失。内核层面有一定进展,`/dev/dri/*` 设备存在,`panthor` 和 `mali_kbase` 也都有,但 Vulkan 回退到 `llvmpipe`,强制使用 Mesa Panfrost ICD 会产生 `Unknown gpu_id (0xc870)` 错误。使用 piclaw 从 Orange Pi 和 `component_cix - next` 软件包源中查找缺失的组件,找到了 CIX 堆栈的供应商用户空间,包括 `cix - gpu - umd`、`cix - libglvnd`、`cix - libdrm`、`cix - mesa` 以及指向 `libmali.so` 的 Vulkan ICD。
安装这些组件后有了一定进展,但用户空间报告 `No mali devices found`,因为开发板仍然使用错误的内核路径。将 GPU 从 `panthor` 重新绑定到供应商的 `mali`/`mali_kbase` 堆栈后,`/dev/mali0` 设备出现,Vulkan 识别到了实际的硬件:
- `deviceName = Mali - G720 - Immortalis`
- `driverID = DRIVER_ID_ARM_PROPRIETARY`
之后 OpenCL 也能正常工作了,同样是通过供应商的路径。对于典型的 SBC 测试来说,这是个好消息,意味着可以获得不错的(尽管是特定于供应商的)GPU 支持。但要实现这一点,需要重新绑定驱动程序、查找供应商软件包,并制定持久的模块策略,以确保开发板在重启后仍能使用正确的堆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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