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9月25日

2008年9月25日

收药！
昨晚，去肿瘤医院，到了通往外科楼的楼口时，感觉有点内急，于是找到wc，哇！太让我惊讶了，满男wc都是写满、贴满了‘收药’‘高价收药’...
比奥运前过街天桥的‘办证’密度高上十倍都不夸张，猜想女wc也不会少。
本来到这种医院来的人，除了上班的之外，心情一般都不会好到哪去，这间wc更加让我感到恐怖，也可以说到这来治病的人，离死亡的距离很近；
我也是第一次亲身体验去肿瘤医院看得病的亲属，路过放射室看到那个让人恐惧的警示牌，心就提到嗓子下的2公分了。
我看望的病人是我爸爸的弟弟，我叫二叔，是我的第一位也是最后一位象棋老师，在我上小学前终于把这个老师赢了一次，

之后象棋基本离开了我的兴趣范畴，不知为什么，在前些天第一次听到二叔确诊得了癌症的消息，我头脑中一下子就出现了我和二叔下象棋的场景，那时我才4、5岁的样子。
电梯上到8层，梯门打开的一霎那，近十年没有见面的二叔就在面前了，他比我想象中的精神状态要好，我握住二叔的手，说：‘二叔！’
印象中二叔是个乐观的人，他的确没有改变我的这个印象，至少在表面上，至少他自己亲口说了2次‘死不了！’
见过旁边的二婶和三叔等人，几句寒暄之后，走进二叔的病房，3张床，空着一张，门口的一位病人周围有几位他的亲属看护，
二叔小声对我说：‘旁边那位今天才做完手术，胃切除了一部分。’‘阿...’，我哑言了，从那位病人露出的面容看得出比较年轻，
我轻声问二叔：‘他年岁好像不大阿！’‘32。’十几秒钟的时间停滞，我说了句：‘比我还小。’老叔(爸爸的第三个弟弟)来电话让我们去他家附近吃饭，在去饭店的路上，我也加入到3个叔叔之间的说笑之中，
还提起往二叔年轻时的一些xiu事，到了饭店除了二婶大家都在继续说笑和喝酒，不多时，老姑打来电话，转给二叔通话的时候，二叔还说：‘没事，死不了，手术节前就能做，等我好了，非得送老姜一块匾不得，他妈的！’后来得知电话中提到的老姜，是我们老家当地大医院的科主任，他告诉我的亲属：我二叔的病哪也别去治了，该吃点啥就吃点啥吧！
我老家那边的人说话都不太注重细节，也叫直接。二锅头喝过大半瓶的时候，二叔家的妹夫开车送二叔回医院了，我们继续喝酒，
其实我有点不懂和矛盾，因为按常理今天这种场合不是喝大酒的时候啊，又喝下一大口白酒后，老叔说：‘二嫂，现在我二哥不在这，我跟你说，今后我们在二哥面前不能哭，就象刚才那样，如果有一个哭的，他肯定就崩溃了！’

二婶眼泪下来了，大家都静下来，我把话题转开‘二婶，过几天二叔做手术，你们大家要轮班休息，尽量不要像今天这样都来，否则护理不好的。’大家都夸我说的有道理，其实是我的亲身经验，我的老妈高位截瘫，十一年前的一场车祸。
饭后，大家去了老叔的另外一个房子住，三叔和我说了好多过去的事情之后就睡觉了。
今早4点多，我醒了，没有想法的看着窗外的灯光，1个多小时后才又睡去。
为了调侃，我常和同学在喝酒的时候说两个字：‘人生’
昨天去了肿瘤医院，内心真的又想起了这两个字：‘人生’，每个人‘出生’是不能选择的，但，‘死亡’对正常的人是可以选择的，但大多数人都放弃这个权力而去尽量控制它晚一些到来。
现在，心情也没有好到哪去，建议大家今后没有酒量就不要喝下半斤二锅头+3瓶啤酒，还有就是忘不了那个男wc满墙的‘收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