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译 | 凌敏、核子可乐
又一地区强制要求企业公开薪酬数据，律师：未来薪资透明才是常态。
近日，美国数据收集网站 Levels.fyi 发布了 2022 年度程序员薪酬报告，根据职位、地域对各公司的薪酬情况进行了总结。据介绍，Levels.fyi 在 2022 年共收集了超过 15 万份薪资申请，数据包括工资、福利等。此外，报告中的薪酬数据是年度薪酬总额中位数，Levels.fyi 不对特定企业做区分，仅从中提取职级结构与汇总数据。
Levels.fyi 表示，就像 2022 年年初市场迅速升温一样，到 2022 年年底，市场已经彻底冷却。2022 年第四季度以裁员和招聘冻结结束。在 2023 年，仍有很大的不确定性。尽管如此，与 2021 年相比，2022 年顶级公司和最高级别的薪酬总体上仍有所增长。
其中，国内程序员薪酬最高的地区是上海（8.6 万美元，约合 59 万元人民币），其次是香港（8.5 万美元），北京、深圳、台湾新竹分别以 7.9、7.7、6.9 万美元排在第三、四、五位。而对比 2021 年国内薪资报告，国内程序员薪酬最高的前三城市分别是北京、上海和杭州，平均月薪分别为 25731、23463、23278 元。
在 2022 年度程序员薪酬报告中，字节跳动是唯一上榜的中国公司。在中级工程师薪酬排名中，字节跳动以 32.3 万美元（约合 221 万元人民币）排在第五位，对应字节跳动职级 2-1；在资深工程师薪酬排名中，字节跳动以 56.4 万美元（约合 387 万元人民币）位列第七，对应字节跳动职级 3-1。
在 Levels.fyi 发布的 2021 年度程序员薪酬报告中，字节跳动以 43 万美元（约合 295 万元人民币）高级工程师薪酬排在第五，对应字节跳动职级为 2-2。这也是中国科技公司首次出现在这份报告中。
1 2022 年度程序员薪酬报告
不同职级的软件工程师薪酬情况
报告将软件工程师分为五个职级：初级工程师、中级工程师、高级工程师、资深工程师以及首席工程师。
初级工程师
初级工程师通常需要 0-2 年工作经验，主要指应届毕业生或其他职场新人。这类工程师主要负责团队内中低复杂度组件的开发和维护，通常需要其他经验丰富的团队成员的指导和支持。
报告显示，在初级工程师薪酬排名中，美国量化巨头 Two Sigma 以 27.4 万美元（约合 188 万元人民币）的中位数薪酬占据榜首；谷歌旗下自动驾驶汽车公司 Waymo 以 22 万美元薪酬排在第七位。
中级工程师
中级工程师通常具备 2-5 年工作经验，负责开发和管理中高复杂度组件。可能领导小团队或小项目，能够指导其他工程师、提供技术支持，完成对小型项目的端到端代码审查、设计和交付，影响范围通常集中在所在团队之内。不少企业将“中级工程师”视为职业生涯的真正起点，因为这是从业者在长期未获晋升之下所能接受的最低岗位职级。
报告显示，在中级工程师薪酬排名中，数据湖提供商 Databricks 以 44.3 万美元（约合 304 万元人民币）的中位数薪酬占据榜首；自动驾驶汽车公司 Cruise 和游戏平台 Roblox 分别以 36.1、35.4 万美元紧随其后；字节跳动作为国内唯一上榜的科技公司，以 32.3 万美元排在第五位，对应字节跳动职级 2-1。
高级工程师
高级工程师通常具备 5 年以上工作经验，企业中此职级的员工一般不超过 30%。高级工程师有能力领导并管理复杂的技术规划，可为团队设定发展愿景和未来方向。在组织内多个相关团队中具备影响力，可根据业务规模和发展预期完成灵活的角色转换，更多侧重于设计而非具体实现。
报告显示，在高级工程师薪酬排名中，排在第一的依旧是数据湖提供商 Databricks，薪酬为 55.2 万美元（约合 378 万元人民币）；职场社交平台 LinkedIn 以 45.8 万美元的薪酬位列第七。
资深工程师
资深工程师通常具备 10 年以上工作经验，此职级在薪酬待遇方面远高于前几个级别，企业中拥有此职级的员工一般不超过 10%。资深工程师具备跨组织影响力，可受托为单一或多家组织执行关键业务项目，负责跨组织审查并提供技术设计反馈。资深工程师的日常工作几乎不涉及编码，角色定位主要取决于组织和公司需求，定义较为灵活多变，往往具备完全自主的决策空间。
报告显示，在资深工程师薪酬排名中，支付公司 Stripe 以 68.8 万美元（约合 472 万元人民币）的中位数薪酬位列第一；字节跳动再次上榜，以 56.4 万美元（约合 387 万元人民币）位列第七，对应字节跳动职级 3-1。
首席工程师
首席工程师通常具备 15 年以上工作经验，企业中拥有此职级的员工一般不超过 3%，中小型企业可能不设此职级。首席工程师具备跨企业，甚至是跨行业影响力，往往具备完全自主的决策空间。
报告显示，在首席工程师薪酬排名中，Facebook 以 104.4 万美元（约合 716 万元人民币）薪酬位列第一；Netflix、Twitter 分别以 72.5、70 万美元排在第五和第六位。
不同地域的程序员薪酬情况
Levels.fyi 对全球多个地区薪酬数据进行分析，发现以下大都市的中位数年薪总额最高。
在亚洲范围内，程序员薪酬最高的前三个地区是以色列首都特拉维夫（15.9 万美元）、迪拜（ 9.4 万美元）和新加坡（ 9 万美元）。
国内共有 5 个城市上榜，按薪酬高低顺序依次是：上海（8.6 万美元）、香港（8.5 万美元）、北京（7.9 万美元）、深圳（7.7 万美元）、台湾新竹（6.9 万美元）。
在美国，程序员薪酬最高的前三个地区是旧金山（23.4 万美元）、西雅图（21.3 万美元）和纽约（18.7 万美元）。
2 薪资透明开始成为强制要求，或成未来企业招聘优势
2022 年度程序员薪酬报告一出炉便在程序员群体中引发热议，除了讨论各公司、地区的薪酬情况，也有部分讨论集中在薪酬透明度上。在全球范围内，不少公司都要求员工对薪酬保密。
前几年线上职业社区网站 Glassdoor 发布的《全球薪酬透明度调查》报告显示，全球 57% 的员工认为由于缺乏对薪酬透明度的了解，他们必须通过跳槽来获得有意义的加薪。调查还显示，全球近一半的员工（47%）认为他们的雇主仍然不会共用内部薪酬资料。同时，69% 的员工希望他们能更好地了解在本地市场内，基于其职位和技能的公平待遇是怎样的。
不过，随着地方法律的介入，部分地区的员工即将迎来薪酬透明。
加州强制要求企业公布薪酬数字
据 CNBC 1 月 5 日报道，美国加州本周生效的一项新法律，要求大部分加州企业（员工数量在 15 人以上）雇主在招聘清单中附上薪酬数字。对于员工人数超过 100 名的企业，必须向加州提交薪酬数据报告，其中包含按种族、性别和工作类别进行细分的具体薪酬信息。不过，对于基本工资外的股权、股票期权、福利和奖金等收入，法律并没有强制要求公布。
继科罗拉多州和纽约市之后，加州成为又一推行薪酬透明法的州。据专注于薪酬统计的软件厂商 Payscale 称，美国目前已经有 13 个州 / 城市要求企业雇主公布薪酬信息，覆盖全美约四分之一劳动力。
加州推动的这项薪酬透明度法令旨在缩小性别和种族造成的薪酬差距，帮助少数族裔和女性在劳动力市场上获得公平竞争地位。例如，可以将实际工资与同类职位间的收入做比较，观察是否存在不公平待遇。
作为新法的推动者，加州参议员 Monique Limón 认为，“薪酬透明非常重要，因为我们无法解决自己看不到的问题。”Limón 希望新要求能帮助加州企业招聘到最优秀的人才，对那些不要求雇主公布工资的州形成比较优势。Limón 指出，薪酬透明度法案也可能会刺激企业，让他们在看到竞争对手开出的更高价码后提升岗位工资。部分企业甚至会在非强制要求的位置主动发布薪酬，彰显自己的人才竞争优势。最终，这将有助于保障女性和有色人种获得平等报酬、提振加州经济。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不过，有评论认为，新法提出的披露要求可能不足以涵盖全部收入所得。企业可以列出更大的薪酬范围，借此回避条款的约束。事实上，已经有公司这么做了。
据了解，目前全美 20% 以上的财富 500 强企业位于加州，其中包括 Meta、Netflix、苹果等多个科技巨头。受该条法律影响，Netflix 的最新招聘信息附带上了薪酬数据，并迅速在网站上引发讨论。
Netflix 本次是为音频视频 (AV) 测试和工具团队招聘 L5 级别软件工程师，岗位要求：在软件开发角色运输产品方面拥有 4 年以上的经验，擅长 Python/Javascript 或 C/C++，拥有微控制器、Teensy、AVR、IOT、协议（SPI、I2C、I2S）方面的经验，等等。Netflix 表示该岗位的薪酬范围是 9-90 万美元。
对此，网友 phailhaus 批评 Netflix 在“玩弄法律”：法律要求公司报告他们的薪水范围以提高透明度，而公司给出的回答基本是“我们的薪水在 0 到 100 万美元之间”。也有网友认为加州的薪资透明法律还不够健全，理想情况下，薪酬平均数和中位数才能让求职者 / 在职者进行真正的评估。
Payscale 公司高级律师 Lulu Seikaly 表示，企业可能倾向于在特定岗位上选择具备相应经验的候选人，所以在设定薪酬范围时难以精确定位。Seikaly 建议客户在招聘清单中明确列出资质要求，借此缩小潜在的薪酬范围。
“在与客户的交流中，他们会问起怎样划定明确可靠的薪酬范围。这其实是一种商业决策，所以根据法律要求，如果非要按职级进行发布，那最好选择足够宽泛、肯定能覆盖掉真实数字的范围。”
Seikaly 总结道，“目前，薪酬透明还属于特殊情况。但再过五到十年，我认为这最终会成为常态。”
参考链接：
https://www.levels.fyi/2022/
https://www.cnbc.com/2023/01/05/heres-how-much-top-tech-jobs-in-california-pay-according-to-job-ads.html
https://news.ycombinator.com/item?id=34268691
声明：本文为 InfoQ 翻译整理，未经许可禁止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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